烟尘终于渐渐散去。
擂台上，两道身影静静伫立。
纵轻歌站着，镇岳凌天枪插在地面上，支撑着他的身体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溢血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的眼睛睁着，死死盯着前方，嘴唇微微翕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林煜也站着。
他浑身浴血，衣衫破碎，气息微弱到了极点。他的双腿在剧烈颤抖，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但他依旧站着。
小鹰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灵容宝葫芦之中，葫芦口的光芒彻底黯淡，仿佛那小东西也耗尽了所有力量。
两人对视。
谁也没有说话。
全场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两道身影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良久。
纵轻歌的身体忽然一晃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只是吐出一口鲜血。
然后，他的眼睛缓缓闭上。
身体向前倾倒。
扑通。
他倒在地上，镇岳凌天枪脱手而出，滚落在一旁。
昏厥过去。
全场依旧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缓缓移向另一道身影。
林煜依旧站着。
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纵轻歌，看着那个拼尽全力、最终力竭倒下的对手，沉默片刻。
然后，他的唇角微微扬起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他笑了。
下一刻，他身体一晃，单膝跪地。
他单膝跪在擂台上，大口喘息，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。
但他依旧没有倒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天空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，温暖而明亮。
――
全场，依旧寂静。
然后――
“赢……赢了？！”
“林煜赢了？！”
“林煜赢了纵轻歌？！”
“卧槽――！！！”
震天的欢呼，如同山呼海啸般爆发！
“林煜！林煜！林煜！”
“林煜赢了！他真的赢了！”
“紫阶小成赢了五品神印！这他妈还是人吗？！”
“奇迹！这是奇迹！”
看台上，无数人站起来，挥舞着双手，声嘶力竭地喊着林煜的名字。声浪一波高过一波，几乎要将整个广场掀翻！
那些之前不看好林煜的人，此刻满脸通红，喊得比谁都大声。
那些之前压纵轻歌赢的人，此刻虽然输了钱，却依旧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因为这一战，值得。
这一战，值回票价！
――
看台东侧，天榜弟子们全部站了起来。
季青看着擂台上那道单膝跪地的身影，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纵轻歌，眼中满是复杂。
“林煜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你赢了。”
柳穆风摇着折扇，苦笑着摇头：“这家伙……真的是怪物。”
云狂瞪大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半天才憋出一句话：“我靠……我以后再也不跟他打了。”
妖妖激动得跳了起来，抓着青渔的胳膊使劲晃：“林煜赢了！林煜赢了！”
青渔难得没有甩开她，目光落在擂台上那道身影上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青澜衣依旧神色清冷，但唇角似乎微微扬起了一丝弧度。
何言收起折扇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缓缓道：“这一战，我服了。”
――
看台西侧，君无夜缓缓站起来。
他看着擂台上那道身影，沉默良久。
身边那几个老生，此刻都目瞪口呆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无夜……这……”
君无夜抬起手，制止了他们。
他盯着林煜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记住这个人。”
“以后，他会是我们最大的对手。”
――
看台最高处，五位长老全部站了起来。
白眉抚须长叹，眼中满是感慨：“老夫活了这么多年，从未见过如此惊才绝艳之人。紫阶小成，战胜五品神印……此子，当真是妖孽。”
秋岩点头，眼中满是赞赏：“三种灵气，念龙萧，青魇琉璃体，还有那只神秘的灵兽……林煜的底牌，多到让人震惊。”
雷芒咧嘴笑道：“哈哈哈！这一战，看得老子热血沸腾！林煜这小子，老子喜欢！”
白厉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道：“圣源学府有此子，何愁不兴？”
白枫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擂台上那道身影。
他的眼眶微微泛红，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。
从第一天起，他就看好这个孩子。
从第一天起，他就知道，这个孩子不简单。
今天，林煜用实力证明了一切。
――
擂台上，林煜依旧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息。
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，耳边嗡嗡作响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。
但他心中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他赢了。
他真的赢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上擂台。
吕卿卿！
她跑到林煜身边，二话不说，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他！
“林煜――！！！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赢――！！！”
“我就知道――！！！”
她抱得紧紧的，脑袋埋在他肩膀上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却满是激动与骄傲。
林煜被她抱得差点喘不过气来，苦笑道：“卿卿……轻点……我要被你勒死了……”
吕卿卿这才松开一点，但依旧抱着他不放。她抬起头，满脸泪痕，却笑得灿烂无比。
“林煜！你太厉害了！你赢了纵轻歌！你是第一！你是学府大比第一！”
林煜看着她那张沾满泪痕却笑得灿烂的脸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嗯，赢了。”
吕卿卿笑得更开心了，又把脑袋埋回他肩膀上，紧紧抱着他。
台下，无数人看着这一幕，发出善意的笑声。
“哟――！”
“抱上了抱上了！”
“林煜这是抱得美人归啊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
吕卿卿紧紧抱着林煜，脑袋埋在他肩膀上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。
“林煜……你真的赢了……你真的赢了……”
她喃喃着，声音哽咽，却满是骄傲。
林煜轻轻拍着她的背，没有说话。
良久。
吕卿卿忽然抬起头。
她看着他，看着他苍白的脸色，看着他嘴角的血迹，看着他疲惫却温柔的眼睛。
心中那压抑了许久的情愫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再也控制不住。
她捧起他的脸，直接吻了上去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
然后――
“喔――！！！”
震天的起哄声爆发！
“亲上了！亲上了！”
“吕卿卿好样的！”
“林煜你小子有福气啊！”
“哈哈哈！这才是真正的冠军待遇！”
云狂瞪大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：“我靠！这……这也太刺激了吧！”
妖妖激动得跳了起来，抓着青渔的胳膊使劲晃：“啊啊啊！卿卿太勇了！”
季青默默转过头去，耳根微红。
柳穆风摇着折扇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，随即化作一声轻叹。
他收起折扇，摇了摇头，转身离去。
何言笑眯眯地看着擂台上，嘴里啧啧有声：“年轻真好啊。”
白夕沅依旧神色清冷，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。
君无夜站在看台上，唇角微微扬起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就连五位长老，也忍不住笑了。
白眉抚须道：“年轻人，就是有活力啊。”
秋岩笑道：“这一吻，怕是比冠军还让人难忘。”
雷芒哈哈大笑：“那小子脸都红了！”
白厉摇头失笑。
白枫微微一笑，没有说话。
――
擂台上。
林煜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那柔软的触感，温热的呼吸，还有她微微颤抖的身体……一切来得太突然，让他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，身体僵硬得像个木头。
他应该推开她的。
他告诉自己应该推开她。
但想到这些日子她为他做的一切――
每一次他修炼到深夜，她默默陪在身边。
每一次他被焚炎化煞体折磨得痛不欲生，她递上一杯水，给他一个笑容。
每一次他上擂台，她在台下喊得声嘶力竭。
拍卖会上，她毫不犹豫拿出两亿源币帮他。
决赛场上，她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她为他做了那么多，那么多。
他欠她的，太多了。
林煜闭上眼睛，任由她吻着。
就这一次。
就由着她这一次。
――
不知过了多久，吕卿卿终于松开他。
她睁开眼睛，看着林煜那张呆愣的脸，看着他那双复杂的眼睛，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她的脸，瞬间涨得通红，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手足无措地松开他，后退两步，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。
台下，起哄声更大了。
“哈哈哈！吕卿卿脸红了！”
“刚才那么勇，现在知道害羞了？”
“林煜！你得负责啊！”
吕卿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：
“林煜……我……我刚才太激动了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该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林煜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看着她通红的脸颊，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吕卿卿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林煜看着她，微微一笑。
吕卿卿愣了一下，随即又低下头去。
但她的唇角，却悄悄扬起。
台下，欢呼声还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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