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川很生气,他看了半天热闹,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人家PLAY中的一环。这特么谁能忍!不管谢菲尔德是怎么想的,反正逃不开栽赃嫁祸的那一套东西。只不过,安布雷拉跟他并没有什么交集,这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多此一举呢徐川真的有些百思不得其解。他想了想,立刻拿起了电话,找到费恩斯的号码打了出去。铃声响了七八声才被接通,听筒里瞬间响起一片混乱。引擎撕心裂肺的咆哮,刺耳的金属刮擦声,还有......砰砰砰!短促清脆的点射!“Boss,有什么事吗!”费恩斯扯着嗓子吼出来,背景音里又是一阵玻璃爆裂的哗啦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。听着电话里的混乱,徐川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......乐了!“哦豁,你那挺热闹啊!怎么被人发现了”他这语气,活像在问哥们儿烧烤摊是不是被城管抄了。“哈......”费恩斯咬着后槽牙,“您猜的真特么准......”“啧......”徐川咂了下嘴,语气听起来很欠揍,“那行,祝你们玩的开心!”“别别别,别挂......”费恩斯以为徐川要挂电话,连忙出声阻止。“Boss,我需要几个人接应一下,坐标我给您发过去了......”徐川听着电话里汽车引擎疯狂的轰鸣,就知道这位老兄被自己女朋友坑得有多惨。“没问题,当然可以!”自己的贴身保镖,该捞还是要捞一下的。不过,他打电话可不是为了这个。“把你女朋友拍的照片发给我,我有用。”“好的,明白!费恩斯立刻在电话里大喊着,“把你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,发给Boss。”紧接着响起了一个女人不情不愿的声音,“为什么,这可是我拼了命换来的第一手资料!”“因为......!”费恩斯的咆哮声都盖过了引擎和枪声。“他现在能让你这个为新闻不要命的倒霉女人,再多蹦Q两天!赶紧发!!!!”徐川笑着挂断了电话,这对活宝碰到一起也挺能整活的。先是把坐标发给了自己的安保小组,没一会儿,一个文件包就发到了徐川的邮箱里。他点开附件,诺福克港口上停着的两条登陆舰被拍的非常清晰。“啧,不愧是记者,这构图,这曝光......”他浏览了一遍,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依万卡被人保护着退回了匡提科基地,她一脸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乱局。“班宁的信号完全消失了!”“立刻组织搜救队,沿河岸搜寻!”“封锁河道!”“文森特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”“是否需要立刻启动《总统继任法案》宣布紧急状态”各种声音充斥在她的耳边,但就像是隔着一层薄膜,又像是自己沉在水中。“叮铃......叮铃......”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,如同一根针,刺破了那层隔膜!一瞬间把她拉回了现实。依万卡猛地一颤,如同溺水者被拽出水面,大口地喘着粗气,剧烈的头痛伴随着潮水般涌回的嘈杂瞬间将她淹没。她手忙脚乱地在手包里翻找,冰凉的金属外壳触碰到指尖,上面的来电显示让她心脏骤然紧缩。“这个混蛋怎么在这个时候打来,他想干什么落井下石还是......”她下意识地抬眼寻找丈夫贾德库什的身影,看到他正焦头烂额地与国土安全部官员激烈争论着什么。趁着无人注意,她走到人少的角落,才小心翼翼的滑动接听键。“怎么这么久!徐川冷硬并且带着不耐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过来。“我......我刚才......”依万卡喉咙发紧,声音干涩沙哑。仅仅是听到他的声音,一种混杂着恐惧,欢愉和耻辱的熟悉眩晕感就攫住了她,大脑再次陷入短暂的空白。“行了......”徐川粗暴地打断她。隔着电话,依万卡似乎都看到了对方,不耐烦挥手的动作。“我看到新闻了。”“是......我父亲......又遇袭了!现在联系不上他!”说起这个,依万卡悲从中来,立刻捂着嘴哭了起来。不知道为何,在这种孤立无援,整个世界仿佛崩塌的时刻,这个恶魔般的声音似乎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“帮帮我......求你......”徐川的声音明显停滞了一瞬,“你找我帮忙”顿了顿,才继续说道,“你身边现在有人吗找个安静的地方。”依万卡用力抹掉脸上的泪痕,指甲掐进掌心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四周。“没有......没人注意我……………”“好,”徐川干脆利落的说道,“那我问你答,唐尼身边有人跟着吗”“班宁在......他护着父亲跳船了......”依万卡急促地回答。“很好,唐尼做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,他的生存几率增长了10%。”徐川吐槽了一句,随即追问关键,“有个叫谢菲尔德的将军,在不在现场”依万卡吸着鼻子,视线扫向周围,“谢菲尔德赫歇尔・谢菲尔德吗”“你竟然知道!”,徐川的声音有些惊讶。“我为了这次会议,看了所有来开会的将军资料。”依万卡的语气有些自嘲,“不过,最后都没用上就是了。”“有用的,相信我,绝对有用。”依万卡没问为什么,不过听着对方笃定的声音,竟让她慌乱的心绪莫名地平复了一丝。依万卡立刻踮起脚尖,急切地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中搜寻。肩章、帽檐、制服......一张张或焦虑或凝重的面孔掠过视线。“他不在,至少不在这里,需要我让人去找找吗”“不用,现在听我说。”徐川的声音低沉严肃了起来。“我给你发了几张照片,有记者在诺福克港口上拍到了海军陆战队正在卸下重装备,我怀疑这是一次叛乱。依万卡如遭雷击,缓缓的瞪大了眼睛,“你说什么这不可能!”巨大的震惊让她几乎握不住手机,心脏狂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腔。若非现场本就极度混乱喧闹,她这一嗓子足以引来所有人的侧目。“闭嘴!”徐川低喝了一声,“把照片拿给你们那个新上任的国防部长,他能查到近期应不应该有陆战队在诺福克靠港。”“好的,好的!我马上去找他!”依万卡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立刻四处寻找皮特.斯塔德的身影。“别急,还有一件事。”徐川的声音再次传来,这次带上了一种玩味的,近乎戏谑的古怪语调。“我估计再过一阵子,就会有人拿着我们公司的无人机残骸,然后‘顺理成章地怀疑,这事儿是我干的。”这句话让依万卡愣在原地,“你什么意思”“意思就是,有人不仅想干掉你老爸,还想要利用这件事,顺便把我也牵连其中……………”顿了顿,“所以,对你来说正好有个选择摆在你面前,你可以利用这件事摆脱我了。”“怎么样,依万卡,机会难得,是不是很心动!”电话那头陷入了彻底的死寂,只剩下依万卡压抑不住的,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。过了半分钟,依万卡才长长地、颤抖着呼出一口气,声音恢复了属于“长公主”的冷静和理性。“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,那就是帮我把父亲救回来。”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:她今日拥有的一切光环,权势和奢侈,都根植于父亲唐尼的存在。如果自己父亲不在,她虽然还能维持奢侈的生活,但绝对不可能跟现在一样享受权利地位。至于和徐川之间那些扭曲又危险的纠葛,她在戛纳的时候就看开了。只要能给自己带来好处,能换来权力和更高的地位,那些所谓的“小游戏”又算得了什么她本就是参与者,甚至......乐在其中。想到这个,她的小腹几乎条件反射般的涌出一股热流,让她差一点低吟出声。依万卡捂着嘴,平复了一下心情,才继续说着。“至于你所说的叛乱指控,无人机残骸......我会看情况再做决定。”她的话变得谨慎而精明,为自己保留了回旋的余地。“呵呵......”徐川低沉的笑了两声,“好啊,不过我提醒你一句,不要相信任何人,包括你的那位老公。顿了顿,“我会给你发一个号码,那是一条加密线路,有事直接跟我联系。’说完,徐川立刻挂断了电话,让本来还想问些细节的依万卡低声骂了两句。“女士,您还好吗!”一个带着关切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加入了依万卡私人团队的凯罗尔・芬妮找了过来,脸上带着担忧。依万卡把手机紧紧的捏在手里,冲凯罗尔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,“我没事,凯罗尔,看到皮特・斯塔德部长了吗”徐川挂断了电话,立刻站起身走出房间。接替费恩斯指挥安保小组的威廉姆斯,已经等在房间门口。手指在终端上滑动,一条指令已经给远在阿塞拜疆的史密斯发了出去。让他告诉老不死,谢菲尔德正在设计一场叛乱,如果想要替那些死去的141队员报仇,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他手里有费恩斯的记者女友拍的照片和视频,再加上美利坚总统再遭袭击的消息已经上了国际新闻。‘老不死’普莱斯不会有任何怀疑的。既然谢菲尔德打算把安布雷拉拖下水,那他就先去面对一下,被他亲手出卖的141吧。‘老不死、盖兹、‘肥皂”、“幽灵”、还有一个幸运儿’,这组合,够谢将军喝一壶了。徐川坐电梯直接到达底下停车场,随后五辆黑色的萨博班驶出了地库。又过了十分钟,一辆不起眼的深灰色福特皮卡悄无声息地从侧方货运闸口滑出。开车的正是威廉姆斯,而徐川为了躲避摄像头几乎躺在了后座上。他不得不小心,既然谢菲尔德打算把他拖下水,那就没理由不派人盯着他的动向。“Boss,我们去哪”开出酒店之后,威廉姆斯看了一眼后视镜,后座上的徐川正在换衣服,那身偏正式的休闲装被脱了下来,换上一条宽松的工装裤。塞满了弹匣和战术装备的黑色战术背心就放在一边,用的时候再穿就行。“去匡提科......”徐川弯着腰穿好军靴,然后看向威廉姆斯,“那地方你应该很熟吧陆战队的基地。”威廉姆斯点了点头,表情很是感慨,“是啊,那里是陆战队的训练中心,我在那生活了好几年。”徐川系好鞋带抬起头,“那就走吧,看看我们能不能把唐尼救下来。”轮胎摩擦地面,皮卡在十字路口猛地右转,引擎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朝着国提科的方向加速驶去。湿冷的泥浆裹满了唐尼昂贵的定制西装,他胸腔剧烈起伏着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灼烧感。“班宁,班宁......嘶哑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,“我实在是跑不动了!”七十岁的身体即使保养得再好,经过落水、上岸和这段亡命奔逃,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,养尊处优的体能储备早已榨干。身旁的迈克.班宁同样狼狈不堪,湿透的特勤局制服成了泥浆与碎叶的集合体,被荆棘灌木撕开了好几道口子,黏腻地贴在身上。他警惕地扫视着身后那片被低垂枝叶遮蔽的幽邃树林,几道模糊却绝非善意的黑影正在快速移动。“不能停,总统先生!”班宁的声音压得极低。他一把攥住唐尼早已脱力的手臂,几乎是半拖半架着将他往前推,“他们就在后面!”脚下是雨后湿滑的腐殖土和盘根错节的树根。唐尼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那双酸胀得几乎麻木的腿再次抬起。将近一米九的身躯尽可能弓缩,试图将自己庞大的身形藏在低矮的灌木和树干之后。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铅。就在他踉跄着试图跨过一截横亘在路上的朽木时,虚弱的双腿终究没能提上足够的高度。鞋尖猛地绊在湿滑的树干上,整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狠狠摔进泥泞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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