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写完,等一下,别点……法尔梅一把按住差点跳起来的蔻蔻,自己却也没忍住,“噗”地笑出了声。雷姆别过脸,肩膀可疑地抖了抖,喉咙里压下一声闷笑。中东男人重新拉上面罩,只露出...矿洞入口的碎石堆在夜视仪视野里泛着惨白的光,像一排歪斜的牙齿。班宁的后背死死抵住潮湿岩壁,左臂缠着撕开的战术背心布条,血还在缓慢渗出――三小时前那发擦过肋下的7.62毫米子弹没要他的命,却让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灼烧般的痛楚。他右手指节发白地扣着格洛克19的握把,枪口微微下压,瞄准镜十字线正随着粗重呼吸在五人小队领队的喉结上颤抖。“三点钟方向,树冠层有反光。”徐川的声音突然在费恩斯耳骨传导耳机里响起,轻得像片羽毛,“不是夜视仪,是热成像瞄具的镜片。”费恩斯瞳孔骤然收缩。他迅速调高战术终端的红外增益,果然在二十米外一棵橡树虬结的枝桠间,捕捉到一点幽微跳动的橙红色光斑――那是mGL榴弹发射器配装的AN/PVS-4夜视瞄准镜正在校准。对方比预想中更老辣,故意用常规步枪手在正面佯攻,真正的杀招藏在制高点。“威廉姆斯,干掉那个热源。”徐川话音未落,远处已响起一声沉闷的“砰”。不是狙击枪的爆鸣,而是m110特制亚音速弹破空时特有的、带着金属震颤的嗡响。那点橙红光斑瞬间熄灭,紧接着是人体从树杈摔落的闷响,枯枝断裂声清脆得刺耳。五人小队领队猛地抬头,mGL榴弹发射器尚未转向新威胁,徐川的SCAR-H已从锈蚀卡车底盘后探出枪管。三发点射,节奏精准得如同心跳:第一发掀飞他右肩胛骨,第二发钻进他握着榴弹发射器扳机的手指根部,第三发直接咬碎他试图转身呼喊的喉结。喷溅的血雾在夜视仪里炸开一团浓稠的墨绿,他抽搐着跪倒,mGL沉重地砸在泥地上,榴弹滚进灌木丛深处。“火力压制!”费恩斯低吼,HK416枪口火光乍现。两支步枪交叉扫射,将剩余四人死死摁在矿洞左侧裸露的岩体后。他们甚至来不及更换弹匣,只听见密集的弹头凿击岩石的“噗噗”声,碎屑簌簌落下。就在这弹雨织成的死亡之网里,矿洞内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:“唐尼!趴下!!”班宁用尽最后力气撞向唐尼。几乎同时,一枚40毫米高爆榴弹贴着矿洞顶部呼啸而过,“轰”地炸在三十米外的废弃矿车车厢上。冲击波裹挟着铁皮碎片和灼热气浪倒卷回来,矿洞口的碎石墙哗啦塌下半堵。烟尘弥漫中,唐尼被班宁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,后颈蹭着粗粝的砂砾,呛咳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“还活着?”徐川的声音透过战术频道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,“老爷子,这身板比我想象中硬朗啊。”唐尼艰难地抬起眼皮,视线穿过弥漫的硝烟,落在矿洞口外十五米处――那里,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单膝跪在卡车残骸旁,SCAR-H枪口垂落,枪管上方的战术灯亮着幽蓝的光,映亮他半张轮廓分明的脸。那人甚至没看这边,目光正落在手腕上一块闪烁着数据流的战术终端上,仿佛刚才那场教科书式的三连击只是随手掸了掸衣袖上的灰。“你是……UC科技那个……”唐尼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“徐川。”对方终于抬眼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您手机定位信号太强,吵得我耳朵疼。”班宁却像被雷劈中般僵住。他认得那支SCAR-H――枪托下方刻着一行极细的烫金小字:UC-001。这是UC科技为海豹六队定制的首批原型枪,去年测试时因精度超标被军方勒令封存。他当时亲手接过样枪,记得枪管内膛那圈独特的螺旋导程纹路。“UC科技……为什么?”班宁的格洛克枪口微微下垂,指向地面,“你们不是做芯片和无人机的吗?”“哦,那个啊。”徐川耸耸肩,战术灯的光晕在他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,“上周刚收购了巴雷特公司,顺手把FNHerstal的生产线也包圆了。现在嘛……”他歪头看向费恩斯,“林恩,你告诉总统先生,我们最近主打什么业务?”费恩斯收起HK416,从战术背囊侧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,展开时边缘还带着折痕。“‘安布雷拉安保集团’,总部设在诺福克港东区第七号船坞。”他声音平稳,“主营业务:反恐特种作战支援、高危政要护卫、境外灰色地带冲突干预……以及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矿洞内狼藉的弹壳和唐尼染血的西装领口,“危机公关。”唐尼愣了三秒,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咳嗽,肩膀抖得厉害。班宁慌忙去扶,却见总统先生抹了把嘴角血丝,竟笑出了声:“哈……哈……原来如此!难怪谢菲尔德那老混蛋非要栽赃你们!他需要个替罪羊,还得是个够分量、能煽动全美反华情绪的靶子!”话音未落,矿洞外陡然响起刺耳的轮胎摩擦声。一辆改装过的mRAP防暴车如蛮牛般撞开拦路的灌木丛,车顶12.7毫米m2重机枪炮塔疯狂旋转,粗大的枪管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炽白弧线――目标直指徐川藏身的锈蚀卡车!“卧倒!!”费恩斯怒吼。徐川却纹丝未动。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抬手,用战术手套抹了把额角的汗,才对着腕表轻声道:“‘渡鸦’,启动。”三百米外,一片低矮的松林里,一台伪装成岩石的UC-8型战术无人机无声升空。它没有螺旋桨,机体下方六枚微型离子推进器喷出淡蓝色光晕,悬停在离地五米处,机身腹部的舱门悄然滑开。三枚拇指粗细的微型导弹无声射出,在空中划出三道肉眼难辨的银线。第一枚命中mRAP车顶机枪炮塔基座,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并未摧毁机械结构,却让整座炮塔内部所有电子元件瞬间过载熔毁;第二枚钻入引擎舱,引爆了预埋的燃油加注口;第三枚则精准击中驾驶员侧窗,强化玻璃蛛网般炸裂的瞬间,高温燃气流已将驾驶室变成焚尸炉。mRAP车猛地一顿,车身倾斜着撞上一棵橡树,油箱迸出的火球腾空而起,将半片林子照得亮如白昼。燃烧的火焰映在徐川的瞳孔里,跳跃着,明灭不定。“现在,”他拍拍裤子上的灰,朝矿洞方向走了两步,战术灯的光束笔直地打在唐尼脸上,“总统先生,您有两个选择。”唐尼喘息着撑起身体,西装早已看不出原色,唯有胸前那枚mAGA徽章在火光中反射出一点倔强的红光。“说。”“第一,跟我走。”徐川指了指身后幽深的林间小径,“我的车队在阿灵顿桥南岸等着。三小时后,您会出现在匡提科基地指挥中心,当着副总统、克里斯、还有所有将军的面,亲手签署一份总统令――宣布谢菲尔德及参与叛乱的所有陆战队军官即刻解职,移交军事法庭。”班宁的手指再次扣紧格洛克扳机,喉咙滚动:“第二呢?”徐川笑了。那笑容在跃动的火光里显得格外锋利。“第二,您留在这里。”他抬手,指尖随意点了点唐尼染血的胸口,“等谢菲尔德的人清理完战场,把您‘英勇殉职’的消息发给CNN。然后,”他语气陡然转冷,“我会让安布雷拉的无人机编队,把诺福克港里所有被陆战队控制的阿利・伯克级驱逐舰的舰桥、雷达阵列、垂直发射系统,挨个炸成废铁。顺便,把HRBT隧道里堆积的弹药车,全部点着。”唐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――十二艘宙斯盾舰瘫痪,等于整个大西洋舰队防空体系崩塌;HRBT隧道一旦殉爆,烈焰将吞噬半座诺福克港,冲击波甚至能掀翻停泊在詹姆斯河口的福特号航母甲板上的F-35。“你疯了?!”班宁失声低吼。“不。”徐川摇头,战术灯的光束缓缓移向矿洞深处,“我只是比谢菲尔德更懂规矩――规则,永远由活下来的人来书写。”就在此时,费恩斯战术终端突然疯狂震动。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,来自匡提科基地内部:【副总统宣誓仪式提前至23:00,五角大楼地下指挥所已启用,凯勒上将抵达现场。】徐川盯着那行字,忽然抬脚,一脚踹在旁边半截朽木上。腐烂的树干应声碎裂,露出里面蠕动的白色菌丝。“呵……凯勒?”他嗤笑一声,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,掂了掂重量,“这位四星上将,怕是连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谢菲尔德的弃子都不知道。”他转身,将石头抛给唐尼。“接住,总统先生。您当年在曼哈顿炒楼花的时候,应该学过怎么判断承重墙的应力点吧?”唐尼下意识伸手,石头沉甸甸砸进掌心。他茫然地看着徐川,后者已大步流星走向矿洞外,SCAR-H枪口斜指地面,步伐稳健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。“费恩斯,联系国民警卫队第116旅,告诉皮特・斯塔德――”徐川边走边说,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谢菲尔德的装甲车队,十分钟内会从I-64公路主道转向SR-123辅路。让他把所有‘布雷德利’的25毫米链式炮,对准HRBT隧道出口北侧第三根混凝土桥墩。记住,是第三根。”费恩斯迅速操作终端,眉头却越锁越紧:“Boss,SR-123那边是片开阔地,没有掩体……”“所以才要打桥墩。”徐川头也不回,身影已融入林间阴影,“混凝土桥墩承重结构里,预埋了三十七根直径12毫米的钢筋。其中,第二十一根――”他顿了顿,仿佛在计算一道简单的数学题,“正好是支撑整个隧道出口穹顶的关键节点。炸断它,穹顶坍塌的冲击力,足够把谢菲尔德的车队碾成铁饼。”唐尼攥着石头的手指关节发白。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,谢菲尔德递给他那份《大西洋舰队现代化升级备忘录》时,曾指着HRBT隧道工程图纸上某个标注微笑:“总统先生,这条隧道,将是未来十年美利坚海军力量投送的咽喉要道。”原来从那时起,那根钢筋就被标上了死亡坐标。矿洞外,火光渐弱,浓烟滚滚升向墨蓝天幕。徐川的脚步在林缘停下,回头望了一眼。唐尼正被班宁搀扶着踉跄走出洞口,西装下摆被荆棘撕开几道口子,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白衬衫。那枚mAGA徽章在烟尘中依旧鲜红如血。“等等!”唐尼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,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钱?股份?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,“白宫的某个职位?”徐川驻足,夜风掀起他作战服下摆,露出腰间战术腰带上一排整齐的弹匣。他缓缓摘下战术手套,露出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朴素的铂金戒指――戒圈内侧,用激光蚀刻着极细的字母:U.C.2024。“我只要一个承诺。”他抬起手,戒指在远处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光,“下次再有人想用‘红海行动’当借口搞事情,您得亲自打电话,叫停。”唐尼怔住。红海行动?那不是去年UC科技联合央视拍的那部电影吗?投资八亿,全球票房破五十亿,连五角大楼都在内部放映会上组织过专题研讨……“您忘了?”徐川笑意加深,带着一丝玩味,“电影结尾,那位中国海军指挥官说过一句话――”他模仿着银幕上铿锵有力的中文配音,一字一顿:“我们不是来打仗的,我们是来接人的。”夜风卷起硝烟,掠过焦黑的树梢,掠过矿洞口凝固的血迹,掠过唐尼骤然收缩的瞳孔。远处,匡提科基地方向,第一缕刺目的探照灯光柱已如利剑般撕裂夜幕,直直刺向北方的天际线――那里,I-64公路正燃起连绵不绝的火光,仿佛一条垂死巨龙挣扎甩出的赤红尾焰。而徐川的身影,已彻底消失在幽暗的密林深处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,随风散入无边的夜色:“现在,该轮到谢菲尔德先生,学学什么叫‘接人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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